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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7

    关于新年的一些祝福。

    新年快乐。 

     

     

     

     

    ]听耳朵说……[

    Rena的听与说。一些闲碎。也是某篇作文。嗯。
     

    [听] <王菲•单行道>
    王菲的一支歌叫<单行道>。喜欢的曲子,不用看就知道是林夕的词。“每个人都是单行道上的跳蚤,每个人归依自己的宗教。”“春眠不觉晓,庸人偏自扰,走破单行道,花落知多少。跑不掉。”他的词总似刻入人心中的,伤人三分。但是美。
    至于王菲,是华语歌坛中最喜欢的歌手。非常好的声音,冷淡骄傲,同样非常漂亮的容貌。似是看得清一切的不俗。
    [说] <女子•美与伤害>  
    曾经有朋友发信息过来问我,会比较喜欢怎样的女生。
    我的回答是,喜欢的女子,要有好容颜。同自己要有相似之处。要么内质阴晦,凛冽羁绊,另人疼痛。要么安然寂淡,从容自知,盛大荒芜。朋友回的话是,后一种人还不错,跟前一种人在一起简直是自残。
    我笑,是,这就是一种自残,那样的女子,天性中有一种疾病,靠近她的人都会试图治愈她,成功,则是她变成温和自知的样子――那需要你给她的感情丰盛到足以让她放弃自己的棱角――那种给予不论对谁来说都非常难;失败,则是你让她愈发凛冽桀傲,满身的锋芒,你再无机会靠近她。
    而我想,如果不试图去治愈她呢。
    将她的美看在眼里,血红色的美,会不会晃瞎你的眼。
    [听] <张艺•都市夜归人>
    一直都很喜欢这档电台节目,虽然它晚上11点才开始;虽然很多朋友都说,太晚了,每次等着,听着就睡过去;虽然,它已经不在了。
    主持张艺。非常喜欢她的声音,一切淡淡,也有任性的时候,也会小小地向听众发牢骚。但却是个连笑起来都有寡郁气息的独特女子,阴晦而让人痛让人爱。
    在节目里,不是听歌就是听她絮叨。我以为,听她闲琐地说话,反而更好。
    [说] <花•开到荼縻花事了>  
    张艺的<都市夜归人>的书中有一个章节,叫做<花事了>。是王菲的一支歌的名字。而我本也是喜欢这句话的,开到荼縻花事了。
    “落红铺径水平池,弄晴小雨霏霏。”秦观说。“落花犹似坠楼人。”李商隐说。“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陆游说。一朵花只有开到末了,失去水分,一点点地缩皱,一点点地被索去了光鲜的外表,才是她最为安然的状态。一如老妇的安详。
    而正有人说: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那日eraomai送我一大把花,金黄色泽,蜂似的花萼以及那一叶延展柔畅的瓣。仅此一瓣,再无别他。嫩绿色是茎,深绿色是枝。长长的几枝挨在一起,于是就有了大串的花朵的叠加,细碎而完整。非常的美。
    那花在我房中的花瓶里待了很久,知道花瓣变得如纸一般才被收拾走。知道么,罂粟色泽的女子,将大把的金黄的代表暖意的花递与你,你会如何表现。
    [听] < 林忆莲•纸飞机>
    第一次听这支歌是May向我多次说起才去下的。用May的词,优雅。是的,是一支再优雅不过的曲子。木吉他伴奏,并不烦琐的和弦。单纯干净的声音,仿佛听得间孩子的嬉笑声,肆无忌惮的快乐。仅仅是属于孩子的快乐。“纸飞机的折法,藏在回忆陪我们长大。纸飞机快飞吧,快乐方法并不复杂。”
    很多歌听了是会难过的是么,像<白桦林><那些花儿><天黑黑><丁香花>。而林忆莲的歌,轻轻吟唱,就似道出了很多,你说不出具体的“什么”,但是喜欢。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村上在<海边的卡夫卡>中所描绘的左伯。这么说多少明白些。
    [说] < 电影•严井> 
    恍如说,严井的存在于我是安慰。我这一整年看的电影不多,最中意的是严井的片子。
    <情书>。少年事。“喊了青春谁来应。”――那是恍如的话。讲述单纯美好的时代。同样相貌的两个女子。好看的少年形象。这是严井最为简单明了的片子。在电影的最后,博子对着巨大的山峦叫得声嘶力竭:树,你好吗,你好吗,树……个人非常中意那个镜头。同样印象深刻的还有男藤井树骑着车子冲出来把大袋子套在女藤井树头上。那样的少年。那样的<情书>。其实这部片子的直译应该是<爱的便签>。我似乎更喜欢这样的翻译。
    <关于莉莉周的一切>。我最喜欢的严井的片子之一。同样是少年事,少年犯罪,迷失与沉堕。关于以太(苍穹)和莉莉周。似乎可以就这样看很多遍很多遍,每次都可以挖出新的东西来。而片中的少年和少女都是那样的美。严井选的演员,大都是那种乍看不很跳眼,仔细看,或者变个角度就能发现他们是那么的美。而他的用色自然也是没的挑的。而影片的最末,谁杀了那少年。
    当然,<花与爱丽丝>,<燕尾蝶>,<四月物语>这些,也都是好的片子。
    [听&说] <末了•听耳朵说……>
    似乎写了不少。
    你看见我写的“末了”,你会不会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微微地笑呢。
    末了。
    耳朵会说话。
    你听见了么。
    ……
     
     
    Rena
    06.1.

     
    January 19

    爱女子。

    女子之间的感情是可以极至微妙的。
    你也许会嫌恶她,鄙视她,或者欣赏她,爱她。你也许会在前一秒盯住她的眼,望见什么在深处的寂灭景象,用望一株鲜妍欲滴的花的神色。在后一秒里,你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睑唇角眉梢,一次次地想向自己确认,是否爱上她。
    你对她产生欲望,企图占有她,吻她,将她紧紧攥在手中,一边怜惜,一边摧残。
    这种想法是否病态。也许。
    但有那样的女子,她们泥足深陷,甘愿承认彼此是对方的毒的存在。她们十指纠缠,目光阴寒潮湿,饱蘸着欲念,神色几近惨淡凄迷。她们非常的美且精致。
    她们爱女子。

    城市宛若森林。行色匆忙的人栖息其中。

    在暮色四合的时候,不断地有车飞驰而过的路口,开始有一些平日里极难得一见的女子出没。她们妖娆光华,美得尖锐,刺得你双目疼痛流血,还是忍不住地要爱上。你许是不会相信有这样的女子的吧,你必是没有遇上过。因为那样的人,只望一眼,你便是要盲去这双眼的。

     

    Rena

    06.1.

     

     

    January 02

    写给哥哥的最后的文字。

    仍然是曾放在坛子上。给自己安慰,让自己记得的人与事。

     

     

    最暖。



    关于哥哥,写过极多的字。似乎那就是可以成为一个永恒的主题,让我一直这般写下去。
    然而凡事总要有个末了。再爱的人,再不愿忘记的事情,也会一点点地被时间划
    出斑驳的痕迹,变得含混而茫远。

    正如村上在《挪威的森林》开篇中所述,“我得花段时间才能如此这般地忆起直子的脸。而且,随着岁月的消逝,时间花得愈来愈长,尽管很叫人感到悲哀,但千真万确。最初只要5秒我便能想起来的,渐渐地成了10秒,30秒,然后是1
    分钟。”
    孩子时的我一脸傻气地跟着哥哥满村子跑,弄得一身的泥和灰,仍在那里笑着。尽管这表情至今仍会出现,然,永远都不会笑话我的哥哥不在身边了。我想,我们也许永远都不能如那时一般坐在同一张凳子上抬头看天了。
    那时我睁眼闭眼都是哥哥,哥哥,哥哥。现在想来,竟似将大半的世界都分给了他们,什么都可以没有都可以无所谓,只要有他们在我的前面奋力奔跑,笑声灿然,衣角飞扬。再刺目的阳光也被挡去了一半的锋芒,变得温和暖人。

    仍是孩子的我许是从没想过的,如果哪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会怎样。

    而时至今日,我已经极少想起哥哥了。这个最好最暖的词被封入了记忆的黑匣,不论哪次重新打开它,都忍不住满脸惘然神色。此时,我坐在桌前写下这些话,努力地试图在脑中拼凑出哥哥的脸,然而,总似有什么障着他们的眉目,连唇角的一丝神态连鼻翼的半点嗡动都无从忆起。
    哥哥曾有过的羞涩笑容,哥哥同我打过的牌,躺过的席子,教我折过的纸蛙爬过的树,为我点过的烟花,哥哥穿过的外套,搭在我肩上的手,哥哥说过的话……这些我都忘记了。
    我狠狠地,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我想,我必将渐渐地忘掉那些的――尽管自己是那般地不舍――慢慢地,时光日益苍老,浮华索然退去,我会发现,那些曾经鲜明过绚烂过的一切,都再无法被忆起。我看到这些珍贵得望一眼都会心痛的回忆渐渐远去,不禁泪流满面,怅然失语。

    曾经是那般常被说起的话语,时间,它带走一切。
    是的,当我听见张艺的声音在897的电波中日日明朗起来并最终告别了《都市夜归人》,当我抚摸着落花的残瓣阅读着曾被自己读到天凉星疏的文字。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相信了它。
    一日一日,逝者如斯,我们就这般被风侵蚀,被尘磨损了。也许某日忽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残破得面目全非或只剩下躯壳了。此时,心会痛如刀绞的罢。
    必定会的,请相信我。


    平安夜,哥哥打来电话,说祝圣诞快乐。忽,神色寂然地微笑起来。轻轻地用常州的土话向他慢慢念叨。家中可好。在校中车间实习,诸多不便,是否已经习惯。每餐可曾吃饱。何时下厂里去工作。大哥可好,有否时常见面。
    他便也依句答着,家中尚好。实习极辛苦,但多少也要到头了。每餐总算吃得饱。明年就下厂。大哥也住在校中,极少见面。
    又说了些闲谈的话,竟就这般淡淡地问候几句,再无别他。
    言语间,听见他那边的嘈杂,我这边却是极静。仿似两个世界的绝隔,除了一根金属制的电话线,就真的无任何牵连了。只这般想着,独自坐在客厅中,左手握着话筒,微微依着茶几,竟就难过得要落下泪来――他的一切辛酸苦楚,我听得,却再帮不得哪怕分毫了。
    我本是极不易哭的,然而每每听到哥哥受伤或者事故的变迁,总也就成了动辄伤心的样子。
    毕竟,曾是那般重要的存在。



    而无论他或是我,都似在同过去的彼此言语。
    “哥。”孩子时的我唤着。
    于是走在前面的两个人都回过头来,开心地笑。
    只这样,有多好。
    可这光景毕竟已经不复存在。



    若是哥哥被谁伤害,无论谁,我都将恨他一辈子,永远不原谅。
    这样的话,我五岁时便说得出,十五岁的今日仍愿坚定大声地重复出来,说给每一个人听。
    十年之间,改变了太多,但我仍是那般爱着哥哥,期许着他们快乐及幸福。尽管我们已经走得太远,渐渐连“曾经”的方向都看不清楚。



    哥哥曾说过的那么多话,我都已忘记,唯有一句,“这是我妹妹,谁都不许欺负她”记得真切,念念不忘。这话是说给村中的孩子听的,他们听哥哥的话,没有人敢欺负我。而刻进脑子里的却是哥哥说这话的表情,目光坚定却又温和,神色凛冽。我认定那是哥哥最好看的样子,霸气满满,并似在说,我就是他们的骄傲。那年那月,艳阳高照,天空晴好得一丝遗憾也无。
    那是哥哥曾给过的保护,只大我两岁的哥哥懂得给妹妹最好的保护。而至今我方才体味到,那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的不易。

    似乎,人的年岁渐长就愈发由不得自己。课业一日重过一日,我离开常州去南京念书时甚至没有慎重地同哥哥说一声抱歉,以及更重要的,再见。
    那时不知道有这样的说法,告别时双方都认真地对彼此说再见,就一定能再次相见。许是彼时我们都太过年幼,不知道时地相隔,再暖的感情也会冷却下来,失落开去,无从找寻。不知道这一别离,再次相见,竟似陌路。哥哥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高大得让我几乎想要退步而去。

    哥哥,哥哥,你们怎可以一夜间就长大,就成了这般模样。哥哥,哥哥,你们已经太高了,无法同我躺在一张旧门板上看着电视,咯咯地笑了。哥哥,哥哥。你们戴了眼镜,穿了衬衣,再无法同我一道去踩水边的芦苇,一路走一路划火柴,直到路边的干草全都烧起来了。哥哥,哥哥,你们已经可以单手就提起那只吊桶了呢,那只曾经我们三个很努力很努力才将它从井中提起的吊桶。
    可是当年的记忆呢,你们也只用一只手就提得起么。

    那么,是不是我们拼起两张门板就可以回到过去。是不是你们摘了眼镜穿回旧衫买来大盒的火柴递给我就可以回到过去。是不是我说我们都没有变就可以回到过去。请你们大声地回答我,究竟,要怎样,才可以。



    那时读安妮的书,看到这样的话,“我们都已走得太远,无法回头”。当即愣在那里,良久无言。
    我在想,我在后悔当年的离开。我现在念最好的学校,画越来越好的画,读很多的书。我有时甚至想,兴许这些都是用同哥哥的感情交换来的。然,这世上永远没有可以重新来过的岁月与拣择。

    我已离开。我需要一次次告诉自己这个既定的事实。



    我既已离开。就请把我最美好的祝福留下。就请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要给哥哥带来任何的灾难苦痛。
    就请我的哥哥幸福。








    Rena
    05.12.

    January 01

    年末的一些。

    放到坛子上的东西。
    写给自己的一些。于是在这里在放一遍。
     
     
    年末。

    恍惚着又过了一年,快得措手不及。
    写字的时候签的日期就成了06。不习惯。

    年末的最后一天,忙得不可开交。一大早的英语考试,没有去长跑,忙了整个上午布置教室,站在两张桌子上往日光灯上缠纸带,蓝杉从社管会逃回来,帮我扶着桌子大叫小心,结束了就同他出去逛一圈,回来继续工作。
    反应过来已经是十二点。折腾到一点多,吃了个玉米,头痛欲裂。昨天3点睡的,胃痛,失眠,幻听,金属刀具的声音,尖利刺痛,无法呼吸。

    下午的联欢很闹。同蓝杉两个人拼命把气球捏炸,一声声的爆破。
    带头起哄,吵着让老师唱歌。末了,最好的节目是最后的一个。Arthur用吉他独自弹唱的《白桦林》,一切渐渐归于静,安然带着悲伤的吉他与声音,只觉得他唱这个是最合适的。
    最后收拾东西,把缠上灯管的皱纹纸,窗上喷的字,挂的拉花都一点点地弄下来,班里很多人也在帮忙,多少快些。

    终于还是翘掉美专的课。
    总觉得,这一年就这样地过去,我应该为它留下些什么。
    那么,留得下的,是什么呢。
    2005年。我完结了初中的日子,走进附中。
    拿到了等了很久的素描八级证书。
    身边的座位一个个地空下来,并最终被另外的人一个个填补。所以,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苦痛悲伤寂寞。

    2005年里重要的在身边的朋友,蓝杉,恍如,eraomai,牛,晶,Arthur,小K,小琦, G-C,未央,Sekone。
    还有原本可以是最好的朋友的May,可惜不知到为什么,终于她成了我最好朋友的女朋友。自然是疏离起来。
    得到并丢弃了一段感情,伤害到一个人。难过,但我想我并不后悔。2005年的第一天,巧合地开始, 2005年的最后一天我想我终于可以说,真的没有任何要后悔的。
    很多的事情,现在想来,却又是隔了半个世纪似的久远。

    2005年我花了不少时间看村上和杜拉丝。喜欢的是《海边的卡夫卡》《挪威的森林》《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奇鸟形状录》《爱/恒河女子》《广岛之恋》《情人》。也看秦观,柳永,不知第几次重读了红楼,仍是爱。读安妮,席慕容,三毛,亦舒。
    这一年我看了不少书,依然贪恋着文字的苦甜。

    2005年我看严井的片子。喜欢的是《情书》《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看《大逃杀》,看《哈4》,以及一些细碎的片子。动画看了《钢炼》《舞-hime》《air》《奇诺之旅》。

    2005的漫画是《NANA》《下弦之月》《思考少年》《最终兵器彼女》《罗德斯岛战记――法理斯的圣女》《通灵王》《鬼眼狂刀》。

    2005的音乐,多而杂,以致无法记述。只说近来常听的,Faye,The cardigans,Coldpaly,Groove Coverage,David Craig,Avril,Linkin Park,GUNS N' ROSES,Savage Garden,Enya,Bandari,椎名林擒,R.E.M.,Tanya,阿桑,戴佩妮,江美琪,幸福大街,Scots siirl的一张风笛,Black Church的一张唱诗。以及蓝杉的MD里的杂乱英文歌。

    2005最喜欢的乐器是风笛和木制吉他。身边很多朋友会弹吉他,只自己不会,开始想要去学。

    2005年换掉了那辆破车,现在用黑红色18档变速捷安特,换掉了CD机,黑色有光泽,现在在修。

    2005年旅行去了香港,干净繁华的昂贵寂寞城。去了西藏,苍凉的大地,高辽的天空及雪山。去了杭州以及西塘,冷感而苍白的水乡。
    这一年开始越发喜欢行走,喜欢古典音乐这些都受蓝杉影响。时常同他傍着半幕深蓝色的夜走在没有路灯的萧条大路上,抬头数星星。

    2005做了很多张海报,同蓝杉合作的很多,渐渐地越来越熟悉各自的风格,融合地好起来。开始变得不用说出口就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还没有付诸行动就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交换音乐,交换理念。
    做了一面班旗,全部手绘,独自完成,用掉了整条的丙稀颜料。


    2005年原本似是一晃而过,仔细写下,却发现真的做了很多事情。又似乎在这一年里活了很久。
    如何说呢。
    祝大家安好。
    你。你们。大家都要幸福。


    Rena
    05.12.31.